口述:厉害婆婆约法三章媳妇无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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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诉人:兰儿,女,31岁,自由职业

  端庄秀丽的兰儿说,“读大学时,就很喜爱《孔雀东南飞》这首诗歌。但那只是带着欣赏的心情来阅读来鉴赏,从来没有和自己联想起来,那毕竟离我生活的年代太久远了。可我哪里会想到,这种事情会在我的身上重演呢?”

  婆婆给我约法三章

  可以说,我的生活在几年前一直都是快乐幸福的。我是独生子女,父母虽然不是达官显贵,但为人本分忠厚善良,他们竭尽全力供养我读书。大学毕业后,我有了一 份稳定的工作。到了“女大当婚”的时候,经人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维若,他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老实得近乎木讷,工作单位效益不好,工资也比我低得多。但他忠厚老实沉稳持重,我觉得当今的社会这样的男人才可靠。我不奢求大富大贵,只求生活安定夫妻和睦。就这样我和他认识不久就在2002年结婚了。

  没想到的是,老实巴交的维若竟有一个严厉的母亲,他从小就对母亲有畏惧心理。比如我到他家里吃饭,他不敢当着母亲的面给我夹菜,趁他母亲没看见时,才匆匆 把菜扔到我的碗里,那样子就像做贼似的。当我们准备结婚时,维若的母亲找我单独谈话,坦言告之:她没有看中我,对我很不满意。因为在此之前,她亲自为儿子 物色了一个女孩,但维若死活不答应,让她很生气。

  她给我约法三章:婚后要干家务,要交工资,要听话,若做不到就别结婚。当时我虽然觉得她太霸道,但也理解 一个母亲疼儿子的心,我既然爱维若,也要爱他的家人,这些“约法三章”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再说婚后我们独立生活,也不会与婆婆产生什么磨擦。那时,我看到 的只是婚姻殿堂里斑斓的色彩,想不到生活的天空也会出现阴霾,更想象不到生活的严峻。

  这样的生活我太压抑

  结婚后我处处小心谨慎,对婆婆毕恭毕敬,生怕惹她生气。但婆婆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可怕,对我还是体贴关爱的,尤其在我怀孕期间。当在产房门口,得知我生了 个儿子时,婆婆简直是欣喜若狂。孙子的出生让她遂了多年的心愿,我俨然也成了她眼里的“功臣”。她开始帮我带孩子,虽然劳累辛苦,但孙子是她的宝贝疙瘩, 她舍不得放手。在那段日子里,婆婆也不再把我当外人,有什么体己话都愿意同我说。

  有了婆婆的帮助,我把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上。我不满足原有的工作,于是辞职自己开店做起了生意。儿子很小我就给他断了奶,全力以赴地想把生意做好做大。维若的工作不是太忙,一有空就去帮我。因为生意较忙,我们经常住在店里不回家,孩子就全部托付给了婆婆。

  渐渐地婆婆对我有了怨言,一见我就发牢骚,说自己太辛苦,说我没良心等等。我觉得婆婆可能是带孩子太累,就让维若别去店里帮我,有空就做些家务,减轻婆婆 的负担。但婆婆对此更不满意,骂维若:“没出息,你拿钱少就该干家务吗?”其实我从来没嫌维若挣的钱少,我挣的钱再多也是为了这个家庭,为什么要分彼此 呢?可婆婆的唠叨越来越多,后来就演变成了对我的辱骂。我忍了又忍,念及婆婆是长辈,又帮我带儿子确实很辛苦,从来不给她顶嘴。但我心里很委屈,希望维若 能够体贴我,能够说句公道话,即使当面不敢埋怨他母亲,但在背后也应该对我说句安慰的话。但维若从来没有,反而埋怨我,让我“调整好心态,把婆婆当成自己 的母亲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其实我何尝不是这样做的,但婆婆却越看我越不顺眼,以致后来竟动手打我。

  夫妻感情有了裂痕

  去年婆婆的住房拆迁了,没有地方住,于是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这样一来,我的生活就如同噩梦一样如影随形。每天回家都要看婆婆的脸色,更不敢随便说话, 唯恐哪句话惹恼了她。下班时再没有往日放松的喜悦之情,一上楼梯我就开始紧张,生怕看到婆婆的那张冷脸。面对婆婆无休止的唠叨和责骂,我拼命压抑着自己。

  久而久之,我患上了失眠和头痛,只好依赖安眠药度日。更让我苦恼的是,我和维若的夫妻感情也发生了变化。婚后我和维若的感情一直很好,从没有发生过口角,但自从和婆婆有了矛盾,特别是住在一起矛盾加剧后,他不但不同情我,还说我是小心眼、把婆婆没当亲人等等。而且在婆婆的指责下,他也不敢干家务活了。每天 我再忙再累回到家里也要干活。我也曾给维若委婉地提出离婚,因为我实在忍耐不下去了。但他冷冷地说还没到这个地步。我知道他心里还是爱我和孩子的。婆婆知 道后却骂他:“真窝囊,连婚也不敢离!”

  有时我跑回家里向父母哭诉,他们也曾找维若,要他出面通融一下婆媳之间的关系。可维若说:“我谁也管不了!”母亲劝我再忍忍,等婆婆有了房子搬走,家庭关 系自然就会好的。但婆婆根本没有搬走的意思,反说这房子是她儿子的,她做母亲的有权利住在这里,还时常叫嚷着叫我滚,这已成了她的口头禅。而每当这时,维 若就在一旁装作没听见,好像这一切不关他的事,他甚至认为父母住在这里是天经地义,错都在我。

  前几天,婆婆又无事生非辱骂我,我实在忍无可忍顶撞了婆婆几句,婆婆恼羞成怒,冲上来就打我。我不敢还手,躲进自己的房间痛哭。维若见闹得不可开交就过来 劝我,婆婆又冲进来打我,维若用手拦了一下,婆婆就寻死觅活地要给维若拼命,说他“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看越闹越大怕不可收拾,就打电话叫来了110。婆 婆却说我要把她活活气死,接着住进了医院,一直到现在。那天晚上的家庭纠纷惊动了不少左邻右舍,维若对我打110很反感,说我把他们家的脸丢尽了。从那以 后,他不再和我说话,开始了冷战。我们再也没有了过去的亲密,虽然还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却形同路人。虽然他回到家里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我与他讲话时, 他总是用厌烦的眼光看着我,让人不寒而栗。

  我无法再忍受下去

  婆婆说出院后还要回到家里住,而维若说不会赶自己的母亲走。但我们婆媳之间的关系已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又怎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呢?若同维若离婚我不甘 心,因为不是我们的感情不好,不是我们两人谁变了心,为什么非要走到那一步呢?可我又不想再与婆婆生活在一起,那样我会崩溃的。但我没有地方可去,维若也 不会和我一起离开家,他怕背负不孝的罪名。这所房子是我和维若共同贷款买的,婆婆却口口声声要赶我走,这是什么道理?天下的父母都希望儿女们婚后的生活幸 福美满,而婆婆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维若夹在我和婆婆中间,确实有难言的苦衷,这些我也能理解,但我毕竟是他的妻子,他一味要求我忍耐,一味要求我把婆婆 当作亲生母亲,一味地姑息迁就他母亲,即使我挨他母亲的打骂他也无动于衷,这对我又公平吗?《孔雀东南飞》里的焦仲卿尚还同情自己的妻子,可在2000多 年后的今天,我连那个刘兰芝还不如!

  现在我想与维若交流心里的想法,找一条能走得通的路。但他不理我,也不想与我达成一致的意见。他对我越来越冷淡。现在我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办,我只能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中痛苦地徘徊,不知所终。

  婆媳关系历来是最棘手的问题,所以才演绎了无数个《孔 雀东南飞》的故事。但时代不同了,婆媳之间论起来是长辈与晚辈,但在人格上应是平等的,相互理解与关爱更为重要。儿子的角色也应该转换,从为人子到为人夫 为人父,肩上的责任更多了更重了,其角色也更重艺术性。婆媳间有了矛盾,做儿子的谁也不管或一味埋怨一方,只能令事情更糟。娶了媳妇固然不能忘了娘,但也 不能忘了媳妇,毕竟夫妻之间要携手走过漫长的人生岁月。现代家庭,无论是老年或是青年,都想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这样会更自由更洒脱些,家庭成员之间的关 系也相对好处一些。这也许就是“远了香,近了囊”,距离产生美的道理吧。(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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