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感受:不知道为什么 只在疲于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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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之前,一个常住上海的北京人曾经用这样的细节来描述这两个城市给他的不同感受:北京人总爱迈着方步在街上溜达,就算看见有公交车进站,他们宁肯再等一辆也不愿快走两步;而在上海,如果你在公交站台待上一会儿,就可以见到无数疯跑的人,在他们的意识里,赶上眼前这趟车是必须的。

  多年之后,即便是对懒散惯了的北京人来说,像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马小军那样,穿着片鞋,撇着八字脚,慢悠悠地用脚后跟蹬着二八自行车在胡同里闲逛的场景,也越来越成为一种回忆了。

  近些年来,随着人们对速度和效率的无限追求,我们的社会已经进入了一种非同寻常的高速运转阶段。上周,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与新浪新闻中心联合实施的一项调查(1707人参与)显示,84.0%的受访者确信自己生活在一个“加急时代”了,而明确反对这一说法的,只有8.3%.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成了普世价值

  “小时候,那会儿到上海看外婆,坐的还是老式的绿皮火车,差不多要一天一夜呢。”提到北京和上海,小继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这些年,他亲身体验了火车的一次次提速——

  K字头快车来了,北京到上海缩短到18个小时;

  换上T字头特快列车,时间一下减到13个小时;

  Z字头直达车一开通,这段路只需要11个半小时了;

  今年,D字头动车组一上来,北京—上海的“铁路距离”剩下不到10小时!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是25年前竖立在深圳蛇口工业大道路口的标语牌。在当时,这个口号震动了全国,“深圳速度”也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1984年,高160米、共53层的国贸大厦仅用了14个月就建成竣工,创造了3天一层楼的奇迹,让世人见证了“深圳速度”——

  25年,一个小渔村,像孙悟空似的摇身一变,成了国际化大都市了。有经济学家测算,罗湖0.8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产生的财富,把10元钞票一张挨一张铺在地上,能铺10厘米厚。

  接下来,是“浦东奇迹”、“无锡传奇”,“速度传奇”在各地新版迭出。与此同时,我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尤其是增长速度,更成为全世界的最大传奇。今年1月25日,国家统计局局长谢伏瞻宣布, 2006 年中国GDP 为209407 亿元,增长10.7%,增速比上年加快0.3个百分点。而这,已经是连续4年在两位数平台上的加速增长了。

  最近几年,上了快车道猛跑的,要属文化产业。两三年前,从一系列选秀节目中脱颖而出的一批又一批民间偶像,迅速从平常人家的少男少女,成了“粉丝”满天下的人气明星,甚至开始冲击演艺界的既有格局:去年第六届全球华语歌曲排行榜颁奖典礼上,“超女”冠军李宇春一人独得金曲奖、传媒推荐大奖、最受欢迎歌手五强奖,亚军周笔畅获得全能艺人奖、广东地区杰出歌手奖、最受欢迎女新人奖——那些出道多年牛来牛去的“一哥一姐”们,这回,在人气上输得一塌糊涂。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老话,现在已经没啥说服力了。在年轻人身边,一朝成名、一夜暴富的鲜活案例俯拾即是。买股票,几个月下来,收益打着滚儿地往上翻;买彩票,更是有机会一下子中得500万元大奖。还有“快速减肥”、“闪婚”、“一夜情”……所有事情,过程恨不得能快就快、能省则省,越早实现越好——岂止是出名要趁早!

  加速,加速,整个时代都在加速。这时代中的每个人,就这样被裹挟着,开始无休止地奔忙。本次调查显示,59.4%的人自认“是个爱着急的人”。

  71.6%的人自认正处于“冲得最快”的阶段

  调查显示,71.6%的人认为自己正处于生命中“冲得最快”的阶段;86.1%的人肯定“最快阶段”出现在“刚工作之后”。

  “一听手机响,心里就一揪。”在电视台工作的小张这样形容他的周末,“手机一直开着,睡得再晚,早上7点也会本能地醒一下。”小张说,整个周末,他都要时刻准备着,不知什么时候领导就会突然派个任务,他现在的状态已是“纯本能的紧张”了。

  小张在描述他一天的工作状态时,一连用了几个“以最快速度”:一早接到任务,以最快速度起床,以最快速度联系摄像、琢磨选题、上网搜集资料。“这一系列动作要在30分钟内完成”,小张必须严格掐算有限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报道现场。下午4点,他还要赶回台里整理素材、找资料、剪片子、写文案、配音,“这是我一天当中最紧张的时候,心里急得不行”。这种状态要一直持续到“以最快的速度一路疯跑到演播室,把片子交到导播手中”。这时候,一天——终于结束了。

  “精神高度紧张,压力大”是当代人的共同感受。在71.1%的人看来,这也是让他们着急上火的最主要原因。至于“加急时代”的最突出表现,60.2%的人觉得是“生活节奏加快”,54.7%的人认为是“浮躁,踏实不下来”,53.4%的人的感觉是“越来越没有耐心”。

  两年前,3G门户网掌门人邓裕强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表示,个人资产评估值已达200万元人民币。早在2004年12月27日,运营才9个月的3G用户已突破100万,但他却并未满足——他的目标是,用一年时间,把这个数字变成1000万。“他现在的状态是在冲锋。”不少同事都对邓裕强有类似的评价。

  调查中,50.4%的受访者确信,像邓裕强这样“自我要求高,不甘人后”的状态,是“加急时代”的重要表现之一。

  “没情调,生活品质下降”也让44.3%的人觉得眼前的“加急时代”有些不爽。米兰。昆德拉在小说《慢》中写道:“慢的乐趣怎么失传了呢?古时候闲荡的人到哪儿去啦?民歌小调中的游手好闲的英雄,这些漫游各地磨坊、在露天过夜的流浪汉,都到哪儿去啦?他们随着乡间小道、草原、林间空地和大自然一起消失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疲于奔命”成了多数人的共同感受

  所有人的精力和体力都在透支,却很少有人能说清楚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们的时代像一部拧紧了发条的机器,无休止地高速运行着。

  本次调查中,当问到“在你看来,这种‘急’是谁加的”这一问题时,85.8%的人给出的回答惊人一致:社会环境。

  2005年,《新周刊》曾以“中国欲望榜”为题做过一次网络调查,结果排在第一位的是“更多的钱”(72.7%),第二位是“环游全世界”(65.1%),第三位是“中国世界第一”(54.1%)。接下来还有“开名车”、“住别墅”、“做老板”、“中大奖”、“桃花运”等等。调查组织者感叹,经济的蓬勃与个人的欲望显然是紧紧相连的,在“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发令枪打响之后,大众奋起的欲望唤醒了古老的中国。

  米园园就是这样,对成功特有欲望。她大学毕业3年,工作已经换了五六个——最开始是在一家都市报做记者,之后跳槽到出版社、电视台,接着又去了另一家报社,再转投到一家民营网站旗下。其实,每个工作她都做得特好,领导器重,同事信任。但不知为什么,米园园对每一份工作的忍耐极限都超不过半年,这几乎成了一条铁律。“我不想仅仅把工作干好。”米园园一点儿都不忌讳,“我希望成功,换句话说就是能赚到更多的钱。”这个愿望实在太急迫了,她不惜采取频繁跳槽的办法,来给自己找到一条捷径,或者说,一条更清晰可见的成功之路。

  “她有些过于着急了,总是跟更‘牛’的人比。”有同事这样评价,“以她的才华,如果踏踏实实地在一个地方干,10年之后,肯定成大腕了。但看样子,她是等不了10年的。”

  和米园园差不多,调查中,24.5%的受访者觉得造成自己陷入“加急状态”的原因是“希望拥有更多的财富”,但同时,更多的人(39.8%)“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疲于奔命”。

  数据显示,15.3%的人认为,这样紧张焦虑的“加急”状态是为了“追求更大的幸福”,13.6%的人是在“争取更多的机会”,6.8%的人想“提升自己的地位”。另一个可以用来印证这种观点的数据是,除了社会环境之外,10.2%的人觉得“加急”的紧箍咒是自己给自己戴上的——毕竟,在激烈的社会竞争中,谁都不甘心落在别人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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